南方都市报:科学松鼠会:让科学五颜六色起来

十一月 15th, 2009

科学松鼠会的上海读者见面会《南方人物周刊》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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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有一种气场

10月31日周六,科学松鼠会第一次大型活动“科学嘉年华”在北京航天航空大学开幕。

早晨9点多,从北航东南门进,先西行,再折北,经过不同的教学楼和漂亮的白桦树,当走得有些泄气时终于抵达处于相对隐蔽位置的学术交流厅

门口一大群年轻漂亮的女“松鼠”:都穿着橙色的松鼠会工作服,笑容灿烂,用后来志愿者常鸥的话说她们“眼睛都很亮”。她们都是志愿者。

用 一张入场券可以换来一袋沉甸甸的礼物:一本书,是资深“松鼠”云无心的科普文集《吃的真相》;一本精制的日程介绍后面特别粘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几粒高 粱和稻谷的种子,旁边注解说这是来自中科院的种子,用科学的方法呵护才会发芽;还有一个万花筒,可以根据不同物体的颜色变换出不同的花样。

400人的会场已经座无虚席。台上的主持人是央视《绿色时空》的主持人白桦。最开始放映的是一个纪录短片,记者在街头抓住各色人等问:什么是科学?路人甲说:“发展观嘛,科学发展观”,一个说四川话的民工说:“科学是很高级的东西”。

问:科学是什么颜色的?卖毛线的大妈回答:五颜六色的。

问:你最想知道什么科学问题?戴眼镜的白领男说:“宇宙中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小学一年级小朋友说:“如果人是猴子变的,那我想知道第一只猴子是谁”。

观 众席里一阵接一阵的笑声。白桦登台了,讲了他的一个经历:某一次他遇到D iscovery(美国国家地理频道探索发现栏目)的制作总监,很恭敬地问对 方:“你们是怎样把一个科学节目办得这么受欢迎的?”这位总监立刻纠正了他:“我们不是科学节目,我们是娱乐节目,是一档具有科学精神的娱乐节目。”

科学松鼠会的创始人、年轻的脑科学博士姬十三上台,重申在中国公众科学素养偏低的现实中,科学松鼠会要做的,就是让科学娱乐、有趣,五颜六色起来,流行起来。

下 午的论坛,柴静出现了,观众席一阵骚动。初冬料峭,她穿着单薄的职业裙和丝袜,主持整整四个小时的科学家演讲。事后姬十三向记者证实,柴静是老朋友了,是 义务来帮忙的。包括嘉年华的所有主持人,央视的白桦、谢颖颖,上海电视台的李蕾,都没有要一分出场费。其中,李蕾是专门为了这个嘉年华从上海飞来的。

“所有这些主持人,我一打电话给他们,都是立即答应义务帮忙。这样才能将活动控制在很小的花费内。如果完全按照商业操作,花费会在五倍以上。”姬十三感慨。

事 实上,演讲嘉宾阵容也颇豪华:复旦大学进化生物学中心主任钟扬,微软亚洲研究院院长洪小文,科技部“973”纳米材料项目首席科学家曹则贤,中科院古脊椎 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周忠和等等。这些科学家面对台下的年轻人,都力图用最轻松有趣的方式讲述他们的研究成果。

除了科学家,还有一批号召力很大的文艺界人士,据柴静说“不轻易在活动里露面”的老罗来了,圈子里著名的文艺青年东东枪和胡淑芬来了,80后的偶像美女田原也来了。

志愿者常鸥承认,这些名人的到场令她印象深刻。“这么多有能量的人都是松鼠会的朋友,他们都调动自己的力量来帮忙松鼠会,这里真的很有希望。”

十三觉得,这些朋友来帮忙,“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做了一件以前没人做过的事情,大家觉得很重要,觉得你在传播常识。”

事实上,这离科学松鼠会成立才一年多。松鼠会的创始者们认为,科学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就像味道鲜美却又不方便吃的坚果,而他们就是要像松鼠一样,把科学坚果外层的硬壳剥掉,把味美的果肉献给大众。

这个年轻的松散的民间团体,用常鸥的话来总结,就是“一群做科普的人,写一堆科学&好玩的文章,围着一个网站,做一些不产生经济效益的事儿,还挺乐呵。”她也对记者说,“这群人,他们有一种气场。”

这个气场就是,很多听起来不靠谱的事情,都被他们做成了。

2

没有商业模式的公司

11月1日,周日。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白,大片的雪花仍在飘飞。前一夜,京城飘起了多年未见的鹅毛大雪,大量飞机航班被阻滞在首都机场,四趟列车停运,出租车已经很难打到。

姬 十三看到下大雪很担心。当天上午还有一场袁岳主持,微软亚洲研究院院长洪小文、3G门户网站创始人张向东、科幻作家吴岩等多人做的一场“科幻对话科技”的 主题演讲讨论,很难想象有人愿意冒着大雪9点多跑来听讲座。结果,400个人的会场来了近350人,据说还有人是从福州、武汉专门跑来参加的,会场中还出 现了70岁的老爷爷和带孩子来的中年人。“我们才意识到,科学的受众并不那么小圈子,它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1日下午的“小姬看片会”,小姬到现场一看,300个人把教室坐得满满当当,“我当时就热泪盈眶。我说你们太好了,我给你们鞠个躬。”

其 实科学嘉年华遭遇的不仅是大雪。周五上午,姬十三和他的朋友们才刚决定取消这次活动中的所有C类活动。A类以科学家演讲交流为主,B类以偏文艺的活动、看 片会等为主。C类则是一些观众参与、体验式的活动,让大家观看星座、化石、机器人、细菌等等。因为就在此前几天,媒体报道称北航军训学生发现甲流。许多校 园内的会议、活动都被暂停或取消。可以继续A和B的活动,已经很难得。

大雪或甲流都不是最难的。通过常鸥的文章《不枉年华一场》,许多人才知道,在那个盛大而光鲜的活动后面,作为民间团体的松鼠会做得实在不容易。

学 完物理专业,常鸥没有从事与科学相关的工作。两年前,她开始看姬十三的博客并成为松鼠会的志愿者。嘉年华前五天,她来帮忙。常鸥很快发现,这群松鼠们组织 了一场无比庞大的活动,光预热活动就10场,平行主线又分三条,售票活动7场,免费活动15场,参与人数3000人。全职的活动组织方只有三人。

这 几乎是一场由志愿者的热情撑起来的活动。松鼠会直到今年4月才成立了文化传播公司,专职人员只有六个人,还有大量的日常工作。在N G O组织和公司市场 部工作过多年的常鸥成了他们的救命草。像这次,常鸥开了一个分工会,从搬运物料到培训志愿者,从场地到一张嘉宾坐的椅子,到运送1300个礼品袋,繁重的 工作一项项做。

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盛大活动,在最后关头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我无比敬佩那些看不到最终答案,但仍然迈腿向前的人。”常鸥说,聪明人肯定觉得这种事不靠谱,不去钻死胡同。松鼠会的人不这么想,所以他们做成了。

松 鼠会的故事要回到2007年。姬十三从复旦大学神经生物学研究所博士毕业后,选择作了一名自由撰稿人———为科学媒体写稿。同时,开始琢磨怎样让科学写作 能拉近更多的普通大众,让科学流行起来。姬十三陆陆续续地遇到了“科幻迷文科女”小姬,山东某医学院老师瘦驼,《新京报》新知周刊的编辑徐来等等。一个小 圈子呼之欲出。

这一年秋天姬十三去了一趟北京,和北京科学传播圈里里外外的同好打了个照面后,就商议着建个交流平台。用徐来的话 说,松鼠会最初的构成就是“十三和他的朋友们”。由经常在一个圈子活动的科普作者、科学媒体的记者、编辑组成。最初姬十三建了一个 google group论坛,大家在上面交流,之后来的人越来越多,就有了松鼠会的群体博客。

早期松鼠会的运作,参与的核心松鼠 们几乎都自己掏过钱。大家借助各种资源尽量不花钱,少花钱。但随着松鼠会的壮大,姬十三渐渐发现用完全义工的运作方式,会导致很多人因为工作原因逐渐退 出,他决定将松鼠会带上公司化的轨道。2009年初,松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北京注册成立。

嘉年华之后,公司壮大到9个人,但目前收入来源只有靠为媒体供稿和编著图书这样“微利中的微利”。这次举办科学嘉年华,除了志愿者不要钱,主持人和嘉宾不要钱,有一点门票的收入外,在关键时刻他们拉到了兴业基金的一笔赞助。

商 业模式呢?姬十三说,“所有人都在担心我们的商业模式,但我始终很乐观,觉得能维持”。姬十三只是说他们现在做书,办大型活动可以找企业赞助,未来跟一些 公司可能会有合作项目。此外与电视台的合作也正在洽谈中。姬十三希望松鼠会能成为独立的内容提供商,制作许多集短小的科普短片播放。

他的朋友发现他的桌子上除了科学读物,悄悄地多了管理学和经济学的书。小姬说,他学得很快。

3

解决“我们

到底怕什么“

如今被姬十三称为“松鼠会线下最火爆活动”的小姬看片会,就是在一次聚会时想出的点子。

小 姬第一次准备的片子叫《十的次方》,关于宇宙学的。镜头里出现一个草坪上的人,被放大放大,可以看到身体的分子、原子、夸克。然后又拉远,看到整个地球、 太阳系、银行系。宇宙学博士G erry做嘉宾,回答现场观众各种古怪的问题:比如宇宙的奇点是什么?时间能不能倒流?

小姬对此记忆犹新。消息是在网上发布的。正是深秋,快到下午3时她还很焦虑,担心准备了这么久却没有观众。可是没想到陆续到来的80个年轻人,把小小的咖啡馆挤得水泄不通。在影片播放中灰暗的灯光下,小姬回头的刹那看见一双双眼睛在发光。

现场就有四名观众要求加入松鼠会。当时姬十三简直是冲上去跟几位握手的,小姬说“好像边疆人民看到了解放军!”。

“看片会的嘉宾从来不演讲,他们只是接受观众狂轰滥炸的提问”,小姬说,在这里,一些平时很难启齿,被人视为很傻的问题,都可以大胆地去问专家。

情人节,小姬征集情侣去北京天文馆免费看球幕电影《银河铁道之夜》。原定人数80人,结果在12小时内报名迅速超过300人。小姬只好找到天文馆馆长朱进,请求把人数增加到180人,朱进答应了。

“观 众在这里不一定获取多少天文的知识,但可能重新获取了对天文的兴趣,和对宇宙星空的敬畏。”小姬说,松鼠会的种种努力不仅是为传播知识,更重要的是希望大 家感受到科学的乐趣,进而去接近科学。听一堂演讲并不能学到多少知识,但也许就此去看松鼠会的文章,去买杂志,这就很了不起。

作为 文科女生,小姬经常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一次跟微软亚洲研究院合作关于人工智能的主题看片会,微软研究院为松鼠会免费提供了场地和饮料。微软亚洲研究院院 长,北大做人工智能的教授和科幻作家坐到一起,讨论机器人的软件程序,到机器人的实际制作,心理状态,人工智能的未来。这是小姬很喜欢的一场,为此,小姬 专门看了大量的科普文章,还买了两本书来“啃”。

小姬做过统计,来参加活动的人集中在二十五六岁,职业大部分是IT界,金融界和政府部门,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后来慢慢有中年人带着孩子来,老爷爷也想来参加。还有一个姐姐,每次坐火车从天津来参加看片会,又坐火车回去。

D r.Y O U是另一个吸引人的栏目。小时候我们都曾梦想过成为万事通,我们也曾时不时冒出古怪问题,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未获解答,在成年后慢慢消失。

每 两周D r. Y O U栏目会想出一个刁钻古怪的问题,然后从网友的答案中挑选出一个胜者。这些问题不关于“怎么样动心脏手术”这样的专业问题,也不会 出现“打呵欠会传染吗”这样被解答过无数次的“陈词滥调”型问题,而且求助google或wiki甚至百度百科都是无解。

最近的一期话题是“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大家解释这一现象:“你是否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上自习的时候,同学们有说有笑,很嘈杂。但突然在一瞬间,谁都不再说话了,教室变得非常安静,慢慢地就又开始说话了。更诡异的是:老师并没有出现过!”

这后面也有科学原理?几个松鼠会的成员都正告记者,是的,任何事情后面都有逻辑,也有科学道理可以解释。

比如前面一期的主题“月光光,心慌慌”问:移动中的蚁群、蜂窝、虫卵、鱼籽、瓢虫……或者是网上热传一时的“空手指”、“莲蓬乳”,为何让人如此害怕,会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我们到底在怕什么?

网友K ingofbeasts给出了答案:你会发现我们所害怕的都是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的事物。有害的动物,可能的传染源,可能有害的基因。之所以害怕会在人类进化中保留,就是因为有这一特性的人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因此我们的害怕可以保护我们。是不是很有趣?

4

让科学知识像小说一样好看

松鼠会的核心产品是科普文。从姬十三立志将科普写得新鲜好看开始,松鼠会的作者全都花样百出,妄图让科学知识能够像小说一样流行好读。

姬 十三说,目前科学松鼠会的作者大概一百个,其中三分之二长期在写作。他们多数在国外,主要是各个科研机构或大学里的博士生,博士后,青年研究人员。“好的 科普作者很不容易找,又要有研究背景,又要有比较开阔的视野,又要有创意,文字能力还要好。”姬十三说,资金问题之外,发展优秀的新作者也是松鼠会需要解 决的一个问题。

姬十三不太喜欢用“科普”这个词,他觉得总有一种从上往下教导的味儿。“我喜欢说科学写作,我们需要的是平等的交流。”

专 门写食品健康和营养话题的留美食品工程学博士云无心,最初是在瘦驼的博客上知道松鼠会的。在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细胞生物学博士的桔子不但保持了“松鼠会” 的发帖纪录,也以修改译文认真著称。写植物和环境文章的田不野是最早一批加入松鼠会的,日本北海道大学农学博士。

“像我这样低学历 的,在松鼠会作者当中很罕见”,瘦驼自嘲说。在山东某院校当老师的瘦驼,学历是本科毕业,专业生物学。不过他也是松鼠会当中有名的作者之一。瘦驼的第一篇 文章是发在新京报的“命题作文”《为接吻找个理由》。为什么人要接吻?瘦驼从古老的《周易》说到南非的聪加人,从基因、嗅觉等各个方面论述了吻的原因。

汶 川地震发生后,瘦驼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文章《动物真能预报地震吗》放在松鼠会的网站,引来大量的浏览。随即其他松鼠纷纷跟上,策划了一次“地震专辑”。这也 是松鼠会造成巨大影响的一次行动。在20天之内,松鼠的发稿量达到30余篇,内容从地震能不能预报、心理救助、自救方法,到救援技术、预警系统、地震局、 防疫等涵盖地震知识的各个方面。白天的时候,国内的松鼠写,睡觉的时候,地球另一边的松鼠们接着写。

这一专辑使他们的日点击量达到了16000人次,松鼠会迅速获得许多人的关注。这些客观、严谨、科学的文章纠正了许多对地震的常识性错误,并让很多人认识到,科学可以这么有力有用。

写科普文需要看很多文献。瘦驼说,最少的情况,写一个字要看十个字的量。他给记者算了一下,一周写一篇东西,要花两天的时间收集资料,再花一两天看,最后一天写,一篇一千五百字的稿子出炉总共要花四五天。

“这 是一个收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事情”,徐来说。作为新京报新知周刊的编辑,他经常向瘦驼、云无心等人约稿,深知写作不易。比如写一个食品甜味剂的话题,云无 心会把所有FD A(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相关的资料都找出来。而在平面媒体发表一篇文章稿费也不高。“他们做,是真喜欢,觉得有知识分享的乐趣。”

松鼠会聚集了大量年轻优秀的科普作者,他们的文章见于各种科普类媒体。姬十三说,目前松鼠会有专职人员,负责把松鼠的文章推荐给平面媒体,平面媒体也通过松鼠会来约稿,找作者。松鼠会还为作者争取更高稿费,帮助他们出书。

在群博上,每一篇稿出来,都有科学编辑审核科学内容,文字编辑润色,最后主编敲定。徐来就是义务的文字编辑之一。这里绝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不给一分钱的,但来的人依旧很多。用小姬的话说,“你不知道来这里工作有多快乐”。

5

就等着松鼠会成长了

科 学松鼠会成员包括来自国内外各院校的一线科研工作者,来自《环球科学》、《新发现》、《新探索》、《新知客》、《牛顿科学世界》、《冰点周刊》、《三联生 活周刊》、《南方周末》等媒体的科学记者、编辑,以及活跃在各大媒体科学版的多位科学作者和译者。比如松鼠会群博的主编小庄就是《新发现》杂志的记者,黄 永明是《南方周末》科学版记者,小姬则是新华社的记者。

徐来也是其中的一员,每周在新京报编新知周刊之外,他也义务兼松鼠会群博的 文字编辑。除了直接跟松鼠约稿,给他们“命题作文”甚至直接影响他们的写作方式之外,把松鼠的稿子编到自己的版面上,也常常需要反复修改。“毕竟科普作者 都是理工科出身,文字上的问题比较多,有时候尽讲车轱辘话。另外网络写作的特点比较强,形式可能松散,做到报纸上我就得弄整齐一点。”

松鼠不仅活跃在各大平媒,他们甚至也跟央视合作,为央视十套策划节目提供建议。

徐来说,基本上各个科学媒体都有松鼠会的作者。目前科普媒体面临很多问题,国内资源不足,图片不足,专家不足,作者不足,研究项目不足。《新发现》、《新知客》等杂志与国外的杂志做版权合作,成本又很贵。

作 者资源上,老一批的科学家写科普的方式不适合现在的市场化方式,之前的科普文章和图书都主要依靠国外翻译引进。比如著名的湖南科技出版社的“第一推动丛 书”,上海科教出版社的“哲人石丛书”等等。哲人石丛书的策划者之一潘涛说,这些书将西方新鲜讲述科普的方式介绍给了中国人,使国人明白“我们跟国外的差 距有多大,对提高国内科普创作者和出版者是很有好处。”

湖南科技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吴炜告诉记者,现在丛书的市场跟第一、第二辑相比 已不如以前,当时是90年代中期“科教兴国”的战略刚提出,全国的科技氛围浓厚。现在,大多数人都关心科学技术的生活实用性,为科学而科学的人很少,一些 保健书,《水知道答案》这样的伪科学反而有市场。

“科学松鼠会更好地继承了我们之前所做的科普工作,他们的优点是非常活跃,以面向大众为主,这对于我们哲人石的受众是一个很好的互补。”潘涛说。

瘦驼说,松鼠会的作者基本上是按照美式科普的文风在写作。这些国内新兴的一批作者,读着新鲜的美式科普欧式科普长大的这些人,差不多都被松鼠会网罗了。徐来说,“松鼠会这批作者算是第一批,就等待他们成长起来了。”

科学嘉年华开幕式上,有一场叫做“科学能流行吗”的论坛。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马原野说,艺术如果流行,科学也能流行,而且必须流行。它是人类对世界的本质的探索,对身边东西的好奇心。

中 科院研究生院科学传播中心教授李大光用一组数字透露了目前公众科学素养的状况:2007年的公众科学素养调查,具有科学素养的人群比例达到2.25%,美 国则是到了28%,而且他们计划在2061年时实现百分之百。“即使与其他发展中国家相比我们也算落后,甚至不如印度,马来西亚。”

“我们要知道,科学时时刻刻在影响我们的生活。”李大光说,三鹿奶粉的出现让我们知道了三聚氰胺。最近建设垃圾焚烧厂,各地都在抗议,因为垃圾焚烧释放二噁英。“当科技被滥用的时候,群众只有知道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

撰文:本报记者 田志凌 实习生潘惠文

分类: 媒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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